2022年1月6日，聚變計劃·土士學堂 | VUCA時代領導力工作坊在北京舉行。本次課程邀請了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楊壯教授和宮玉振教授以VUCA時代不確定環境下的領導力為主題，通過中外案例進行了分享。

　　楊壯教授說，在VUCA時代，企業家更應該“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因為“你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不能只在專業上做到極致，在很多情況下沒有真正的洞察力是因為無知。

　　宮玉振教授說，人的本性是追求確定的，企業家會有焦慮感，但要看長遠，看大勢，看到不確定性中確定的東西，就不焦慮了。

　　土士學習聯盟創始人、中國企業家俱樂部常務副理事長兼秘書長程虹女士主持了課程。她說，在VUCA時代，需要每個人、每個企業綻放出來的特質就是既專注又開放，持續保持開放的心和變通的方法。聚變計劃·土士學堂在2022年的第一次亮相，就是希望把綠公司圓桌會的學習平臺和土士高管的學習平臺結合在一起，通過這種融合可以使同學交互圈層更多樣。

　　中國改革開發以來這40多年的發展，中國和東方文化與哲學優勢得以綻放，是因為很多企業從西方的結構性商業管理中汲取了營養，實現了“東西合璧”，也變成了今天這個非常有意思的主題——東西方領導力。

　　她介紹說，兩位教授都有軍事學的研究基因。宮教授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中國軍事，后來又從軍事領域走到了企業領導力與戰略領域;楊教授學貫中西，尤其對西點軍校有深度的研究。他們代表了東方戰略決策領導力研究和西方領導力研究的最頂級水平。

　　以下是宮玉振教授分享內容的摘編，他分享的主題是《四渡赤水：不確定性環境下的戰略與領導力》：

▲宮玉振 |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管理學教授、BiMBA商學院副院長、EMBA中心學術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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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對VUCA本身有親和力

　　中西對比，我們回顧一下，中國人對于環境的理解，從來都是動態的，中國哲學的基礎是《周易》，“易”有三易：變易、簡易、不易，中國人一直在追求的是在一個動蕩變化的世界里，用簡單原則來找到不變的東西，從而更好的駕馭不確定的環境。

　　中國人對VUCA本身有一種親和力，跟西方人的理解不太一樣。中國人對智慧的理解，最常用的一個比喻就是水，孔子講“智者樂水”，老子講“上善若水”，孫子講“兵形象水”。

　　水最大的特點就是適應能力，對環境的適應能力，水是沒有形狀的，水在桶里面就是桶的形狀，水在河里面就是河的形狀，水是一種跟周邊環境結合的最密切的物質，你是什么樣的環境，我就是什么樣的形態，機動能力極強，這就是VUCA時代，從戰略領導力來講必須具備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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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渡赤水不是誰設計出來的

　　我們從中國歷史的角度去理解VUCA的概念，對我們今天會有一些啟發。我選的案例是“四渡赤水”，這個經典案例就要說明在動態不確定性環境下，如何制定戰略，如何體現領導力。

　　四渡赤水不是誰設計出來的，而是根據形勢的變化，不斷調整方案，這是真實的案例。不確定環境最大的特點是“環境是動蕩的，人的理性是有限的，沒有人能從一開始就看到結果”。

　　不能根據事先的計劃，而要根據對形勢的判斷來調整方案，環境是塑造戰略的最大力量。在四渡赤水的過程中，有時候一絲一毫的威脅就讓你全軍覆沒，有時候一絲一毫的機會就能讓你突圍而去。這個時候要感受環境，在動態中尋找機會，在動態中調整策略。

　　在戰爭中，如果沒有計劃肯定是不行的，戰略決策一開始就是一個框架，是一個假設，是一個初步的計劃。這個最早的行動八成是錯誤的，關鍵是要在打的過程中更新認知，這是一個反復迭代和調整的過程，唯一確定的是不確定，要學會利用不確定。

　　在四渡赤水過程中，雙方都是處于高度的不確定中，只有通過虛虛實實的方式，把更大的不確定性交給對手，才能成為不確定性的最大受益者。不確定性給了最好的機會，利用和創造不確定性，才是最大的智慧。

　　在這個過程中，并不是所有組織都能做到應變，只有柔性的組織才能勝出，游擊戰最大的特點是“船小好調頭”，孫子說行動要“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好的組織能快，能慢，能攻，能守，能低調，能爆發。柔性管理能適應各種各樣的戰爭環境，完成各種各樣的任務。孫子說“兵形象水”，不斷調整你的方案，迅速調整資源的配置，在關鍵局部產生壓倒性優勢，這是中國文化最突出的特點，像水一樣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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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使命不變，戰略意圖穩定，行動隨機應變

　　四渡赤水給我們帶來的最大啟發是：你的思維、你的決策、你的組織一定是柔性的，適應能力要極強。但是在不斷變化，調來調去的過程中，是不是就不需要計劃，不需要戰略呢?

　　如果沒有目的和一定之規，就會發生戰略的漂移，跑來跑去，調來調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四渡赤水有一條是沒有變的，就是北渡長江，到四川去，長征沒有改變的戰略是“尋找落腳點”。戰術層面要不斷適應環境的變化，所有戰術變化都是為了實現特定的戰略。只有靈活變化才能實現戰略意圖，這就是“四渡赤水”變化中相對不變的因素。

　　戰略意圖雖然是相對穩定的，但也是變化的，在戰略意圖背后還有一層就是組織的使命和愿景，這從來就沒有變過。完成四渡赤水，對于手下的士兵來說是極大的挑戰，他們很疑惑，今天向左，明天又向右，在任何組織里都是很正常的。但因為有了組織的使命和愿景，大家卻以驚人的意志力完成了任務。

　　總之，四渡赤水的戰例告訴我們，組織的使命是不變的，戰略意圖是相對穩定的，但需要不斷調整，行動則要隨機應變。“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因為前途是光明的，才能承受眼前曲折的道路。

　　以下是楊壯教授分享內容的摘編，他分享的主題是《西方管理思想和日本經營哲學對中國企業管理者的啟示》：

▲楊壯 |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管理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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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UCA時代：很多領導人做事很細，但忘記了趨勢

　　今天中國的變化和200年前《雙城記》描述的變化沒有本質差異，這既是最美好的時代，也是最糟糕的時代。VUCA時代，在變化速度增快的背景下，企業領導者面臨著巨大挑戰：決策的高度不確定性、決策過程的復雜性和決策環境的模糊性。

　　在今天的環境下，因為變化根本想不到，人們隨時都要做好準備。

　　VUCA時代，芯片介入到整個世界當中，小小芯片里面有無限的信息，我們人的大腦和視覺能看到的都是很窄的，很多東西我們看不見，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很多事情。

　　但芯片讓我們看到了我們看不到的東西，之前，我們難以看到的信息，現在很容易就看到了，因為看到了，就必須做出改變。也正因為此，我們要在AI技術革命與人性之間，創新精神和工匠精神之間，組織變革和生態環境改善之間，短期收入和長期發展之間，規避風險與無作為之間做出平衡。

　　VUCA時代的領導者需要思考：什么是今天的潮流和趨勢?做人何為正確?怎樣才能“做正確的事，不僅正確做事”?現在，很多領導人把事情做的很細，但忘記了未來的發展趨勢。

　　我們還要重新審視德魯克三問：我們的事業是什么?我們的事業將是什么?我們未來的事業究竟應該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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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VUCA時代的領導力?

　　VUCA時代，領導力的定義是：通過動員組織下屬為了一個共同愿景努力奮斗的一項藝術。美國前總統艾森豪威爾說，領導力是讓下屬做你期望實現、他又愿意去做的一項藝術。管理力是讓下屬做你期望實現，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

　　今天我們的90后、00后員工到企業之后有很多的選擇，面臨著五花八門的誘惑，自己有手機就可以看到無限的商機。如果讓他們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他們就會很消極，如果讓他們必須服從安排，可能很快就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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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戰略家一定是思想家

　　VUCA時代，執行力是一個偽命題，關鍵是領導力要強。這一點很重要，在這個時代沒有這個思想，很難領導別人。今天的領導者要做到：愿景第一、使命第一、身體力行、關注長期、打破規則、挑戰現狀、價值驅動。

　　為此，我做了一個“三元領導力模型”，我現在認識到，偉大的戰略家一定是思想家，一定是有哲學理念，一定要高瞻遠矚，對世界、對生活有自己的哲學觀點，這樣他才有自己的判斷力和洞察力。

　　“三元領導力模型”包括三個要素：思想領導力、專業領導力、真誠領導力。思想領導力是在困境下，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的能力，這樣的人是少數。但這個時代特別需要這樣的人，現在的環境極為挑戰，按照原來的思路，根本走不出困境。專業領導力是指領導者要有專業主義、工匠精神，能夠創新變革，并可以做到激勵人心、使眾人行。

　　有了這兩個領導力，就可以做到“仰望星空的想，腳踏實地的做”，知行合一。

　　品格領導力，與人的特質和性格有很大的關聯，領導者的性格特質跟早期教育有很大的關聯，但人的品質是后天造成的，跟學業、個人歷史和挫折相關。品格領導力在思想領導力和專業領導力兩方架起了橋梁，這個橋梁就是“信任”，沒有品格就帶不了團隊。

　　德魯克對“三元領導力”有一個精辟的總結：“提升一個人的視野，使之高瞻遠矚;提升一個人的績效，使之出類拔萃;提升一個人的品性，使之超凡脫俗”。(來源：土士學習聯盟)

　　土士學習聯盟，優秀商業人士實踐學習平臺。2014年由中國數家領先企業聯合發起成立，通過精選前沿商業實踐、互動式的案例學習，提升企業高管認知及領導力，構建助力企業持續發展的學習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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